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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22157的博客

江西省作家协会会员、上饶市作家协会理事、鹰潭市作家协会会员。在全国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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掬一捧酒香, 李白踉跄在长安的路上……(8)  

2017-06-02 15:48:0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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掬一捧酒香, 李白踉跄在长安的路上……(8) - 随风听歌 - 7722157的博客
掬一捧酒香, 李白踉跄在长安的路上……(8) - 随风听歌 - 7722157的博客

  

  唐朝的富庶与开放是举世公认的,但妇女的命运并无多大改观。良家妇女默默无闻,倒是妓女们不断涌到诗人们的笔下。李白也在过意不去的情况下,心怀歉疚地对自己的妻子许氏写下了:“三百六十日/日日醉如泥//虽为李白妇/何异太常妻”的《赠内诗》,所谓太常妻,是说东汉有个叫周泽的官封太常,估计那方面能力不足了,经常借口要洁身敬祖睡在斋宫里。天天如此,周夫人却不这么想,有一天直闯斋宫一探究竟,为什么要分屋而居?见此,周泽大怒,斥责妻子冒犯斋禁,直接送往牢里监禁起来。时人讥曰:“生世不谐,为太常妻”。李白好酒如命,也经常烂醉如泥,未免就没有能尽到做丈夫的义务,故而赋诗向老婆道歉。

天宝年(公元742年),李白已42岁,进入了中年。这年的四、五月间,李白游泰山后,写就了《游泰山六首》。也就在这一年,元丹丘将李白多年前撰写的《玉真仙人词》呈给玉真公主,成功地将李白推荐给了玉真公主。这下进入官场的门找到了,只待“临门一脚下”了。古人说,好运来了连门板都拦不住。秋日,李白自南陵奉诏入京,高兴之余,仰面朝天纵声大笑……于是,一首“白酒新熟山中归/黄鸡啄黍秋正肥//呼童烹鸡酌白酒/儿女嬉笑牵人衣//高歌取醉欲自慰/起舞落日争光辉//游说万乘苦不早/著鞭跨马涉远道//会稽愚妇轻买臣/余亦辞家西入秦//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的《南陵别儿童入京》便情不自禁地直抒胸意,洋洋洒洒地流传到了现如今。这首诗的大意是:“白酒刚刚酿熟时,我从山中归来,黄鸡在啄着谷粒秋天长得正肥。喊着童仆给我炖黄鸡斟上白酒,孩子们嬉笑吵闹牵扯我的布衣。放晴高歌求醉想以此自我安慰,醉而起舞与秋日夕阳争夺光辉。游说万乘之君已苦于时间不早,快马加鞭奋起直追开始奔远道。会稽愚妇看不起贫穷的朱买臣,如今我也辞家去长安而西入秦。” 

这年的冬日,李白被告玄宗召见于金銮殿,命待诏翰林。待诏翰林,是一个官位,但只陪侍皇上读书什么的,不掌握任何实权,想搞些什么腐败之类的玩意儿也难。那段侍从皇上温泉宫读书期间,李白写就了《侍从游宿温泉宫作》、《驾去温泉宫后赠杨山人》、《温泉侍从归逢故人》等诗。可见,李白的文采不是吹牛B吹出来的。不然,唐玄宗也不会把这个“官”帽戴到李白头上。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李白看见了清水,而清水下面是烂泥,烂泥有丰富的营养。十年蹉跎,李白文字上的能力突飞猛进,诗艺就像玩弄于股掌之间那般恣意汪洋、那般潇潇洒洒。

在这十年间,李白写的几首诗,奠定了“诗仙”的地位。人们熟悉的《行路难》之一,开篇就说:“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语句高亢。我喜欢李白的诗。有趣的是,李白也写歌颂权贵的,数量不少,却没有一篇是杰作。文人投身政治是悖论,但文人首先是读书人。读书人就得传承文化,担当道德。

回过头来再看,李白的《将进酒》:“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腾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消万古愁。”李白的万古愁,道破知识分子的千年困境。李白的这首诗还提到岑夫子、丹丘生,他们都不是通常意义上的酒友。诗中还有几个关键词:“有用,寂寞,留其名。”值得玩味一番。李白未能有用于当世,辗转敲门敲不开,人生处处喧嚣,处处有寂寞。转而喷发为诗章,名留千古。由此观之,李白的所谓浪漫,其实闪耀着灿烂的现实之光。

仕途艰难有如蜀道,蜀道之难,则难于上青天。“噫吁戏/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眉巅//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勾连//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黄鹤之飞尚不得/猿猱欲度愁攀援//青泥何盘盘/百步九折萦岩峦//扪参历井仰胁息/以手抚膺坐长叹//问君西游何时还/畏途岩不可攀//但见悲鸟号古木/雄飞雌从绕林间//又闻子规啼夜月/愁空山//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使人听此凋朱颜//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飞湍瀑流争喧/崖转石万壑雷//其险也如此/嗟尔远道之人//胡为乎来哉/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所守或匪亲/化为狼与豺//朝避猛虎/夕避长蛇/磨牙吮血/杀人如麻//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家//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侧身西望长咨嗟!”李白的《蜀道难》,就是那样的气势逼人。中国古代文人,激活了中国山水,他们的灵魂至今缭绕于绝壁,浸润于烟波。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李白侧过身向西望去,长长地叹息……蜀中多山脉,山脉有多险,峨眉数第一。李白曾两次登临峨眉山,并在山中盘桓数月之久,对蜀道的印象,峨眉山占据核心位置。李白一生足迹,遍及半个中国,多少山山水水,被他的诗句所激活。峨眉山号称为“天下无双”后,山上除了成群成群的猴子外,各地的游客蜂拥而至,留下了一大把一大把白花花的门票收入了。不知道蜀中人们有没有给李白老先生烧上一炷香,永远铭记于心?

  李白喜欢寻找神仙,幻想有一天神仙会腾云驾雾带他“飘”进长安的金銮殿……神仙最终没有来。李白将灵感注入他的一场酣梦后,诗仙就款款而来,于是就有了:“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越人语天姥/云霞明灭或可睹//天姥连天向天横/势拔五岳掩赤城//天台一万八千丈/对此欲倒东南倾//我欲因之梦吴越/一夜飞渡镜湖月。湖月照我影,送我至剡溪。谢公宿外今尚在,渌水荡漾清猿啼//脚著谢公屐/身登青云梯//半壁见海日/空中闻天鸡//千岩万转路不定/迷花倚石忽已暝//熊咆龙吟殷岩泉/栗深林兮惊层巅//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列缺霹雳/丘峦崩摧/洞天石扉/訇然中开//青冥浩荡不见底/日月照耀金银台//霓为衣兮风为马/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虎鼓瑟兮鸾回车/仙之人兮列如麻//忽魂悸以魄动/惊起而长嗟//惟觉时之枕席/失向来之烟霞//世间行乐亦如此/古来万事东流水//别君去兮何时还/且放白鹿青崖间/须行即骑访名山//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的千古绝唱。李白这首《梦游天姥吟留别》,可谓是奇句如异峰突起,借用杜甫老先生:“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说出我自己读了这首诗的内心感受,可能比较恰当。

  天姥山在今浙江新昌县东,唐代盛传,此山与相连的天台山(今浙江天台县内),传说山中常有神仙出没。南朝的谢灵运,进山不久就成仙了。因此,李白常常在梦中看见好多神仙,列着队欢迎他。然而梦醒了,神仙一涌而散,顷刻之间便无踪无影……李白摸摸枕席,怏怏不快地不得不回到现实。不过,有一句“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李白这十年不蹉跎,这句诗也说出了无数后来者的心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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