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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22157的博客

江西省作家协会会员、上饶市作家协会理事、鹰潭市作家协会会员。在全国有影

 
 
 

日志

 
 
 
 

走上那高高的帕米尔  

2010-05-06 09:59:4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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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乌鲁木齐飞往喀什的机舱里,程明亮正在放飞自己的想像……帕米尔是一首优美的诗,是鹰笛吹奏着的古老图腾,追着张骞坐骑的风尘,循着唐僧跋涉的脚步,寻觅一个古老而又年轻的梦境;寻觅风雪飘摇的崇山幽谷间蠕动的羊队马群;寻觅崎岖雪道闪耀灵光的神秘。

飞机终于抵达喀什,江西铜业集团公司德兴铜矿援疆青年干部程明亮又换乘汽车朝乌恰县驰去。透过车窗,眼前的一切和飞机上的想像形成了鲜明的对照:寸草不长、断壁残垣,飞沙走石……

  帕米尔高原,是神秘的讫语者挑战青春的灵魂。对于勇敢者来讲,帕米尔高原的呼唤是从岁月的彼端传来,在漠海雪原上空凝结成一股巨大的引力。

 1999年6月那天,阳光分外美丽和耀眼,程明亮主动要求援疆的报告批复下来了。然而,盛夏的风却吹不干离别的泪水。程明亮揉了揉湿润的双眼,毅然背上行李走出家门,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生怕儿子那双小手和妻子那汩汩的泪水会拽住自己坚定的脚步。

 程明亮刚刚走进乌恰县地矿局副局长的办公室,呼吸便开始变得愈加困难,抑制不住的头痛一阵紧似一阵地袭来……浑然间,一股热流像蚂蚁般从鼻子爬进嘴里,程明亮顺手一摸,鲜红色的血迹便映红了双手。

 高原反应,程明亮的人生中有了第一次切身体会。

 那天,程明亮拖着满身疲惫从一个金矿回到地矿局的宿舍,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正在飘飞的思念……“你好!请问有事吗?”然而,电话里却传来一股没有任何客气的话语:“赶快到新渠那边去抗洪。”

 程明亮一路气喘吁吁地跑到新渠边,夹带着石头的泥沙流的声音是一个上调加一个紧板:“呼——哗啦,呼——哗啦!”前一个声音是那么地沉闷,后两个节奏又那么惊心动魄。程明亮顾不得高原反应、顾不得泥沙流中石头砸在脚上生出的阵阵疼痛,随手抄起一袋装满沙土的编织袋,往肩上一扔,猫着腰,无声无息汇入了抗洪的大军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夹带着石头的泥沙流好像故意与抗洪大军捉迷藏似的,一会儿窜向东、一会儿奔向西,无头无脑地四处蹿……

 夜幕已降临,不可扼止的饥饿穿胃而过,顷刻间便反映到了大脑。周围的人带着满身泥浆、满身疲惫,开始用馕和矿泉水填充胃腔,添加抗洪的力量和信心。这时,程明亮摸了摸自己的迷彩服,几个口袋除了一本工作笔记和一支钢笔外,没有任何可以满足胃需求的东西。“小程,给!”同事似乎明白了,便递上一个馕。程明亮感激地点了点头,拿过馕便狼吞虎咽起来……

 凌晨三点钟,狂燥的洪流终究抵挡不住人类的坚强,无奈地只好偃旗息鼓、败阵而去。

 马莲花和芨芨草,为勇敢者生长一蓬蓬信念。抿抿嘴唇,抖落一身风沙,翻过坎坷崎岖的日子,坚定那起始的走向。

    “哒哒哒,哒哒,哒……”吉普车在颠簸不平的搓板路上摇晃还不到一百公里便熄火了。站在一个山顶是皑皑白雪,山腰有几棵绿草的垭口,程明亮趁着修车的空隙,翻看起这次要考察的腰尔托阔依乡那座硫铁矿的资料……“小程,上车快走吧!”司机换好断电器后招呼道。

 驰奔在贫瘠、蛮荒的土地上,那绵延不尽的大山和一眼望不到边的赤红、黑色、黄色交织着的期盼,催促着程明亮的思维紧紧围绕着硫铁矿的资料划出了一个又一个圈。“突突、突突……”沉闷的声音响过后,吉普车抖了几下,便彻底罢工了。望着快要被黑暗包围的天空、望着前面高低不平的石路,司机无奈地说:“今天,只能在这里过夜了。”

 腰尔托阔依,是南疆有名的狼乡,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狼群袭击。听说要在路上过夜,程明亮的背脊猛地掠过一丝恐惧:“到硫铁矿不是才几十公里了吗,我们可不可以走路去?”“不行,路上遇上狼群怎么办,虽说几十公里路,也许走到天亮还走不到矿上,这里不比你们南方。”当地陪同的干部坚持要宿在吉普车里,等待第二天顺道车辆的救援。

 车窗外起风了,高原的风像咆哮的野兽,车内烟头忽明忽闪的火光将恐惧拉得长长的。程明亮紧了紧大衣,在四周诡秘的静谧中无法入睡……儿子蹬被子了吗?妻子打电话到办公室吗?想着、想着,“嗥,嗥……”几声狼的嚎叫传入耳鼓,震得心里颤颤抖抖。

 高原,极尽目力延伸;天空,极尽视域阔远。走上高原,几棵病恹恹的小树,孤零零地举着一个成荫的渴望。撒下树苗,不想成金,只求参天,绿一片希望、绿一段人生。

 乌恰是一个森林覆盖率不足5%的小县城。因为严重缺水,植物们对这片土地都敬而远之。春节过后,程明亮扛起十字镐、铁锹,抱着树苗走向了植物地。

 “咣当”一声,十字镐刚刚入地下不足两公分,一股震动力由镐柄传到手掌,程明亮揉了揉发麻的双手:“这鬼地方怎么尽是石头。”狠了狠心,又举起十字镐继续向顽石进击,还是“咣当”的声音。这时,程明亮没有了书生气,脱下大衣,再次举起十字镐,一下、二下、三下……树坑,终于挖好了,程明亮小心翼翼地一手扶正树苗、一手扒拉着土和沙子。站在微风中,程明亮血乎乎的双手握着镐把头,略弯腰,下巴顶在手背上,望着轻轻摇动的小树:“小树,你好好地长吧!待你参天,我还会来看你的。”

 夕阳西沉,程明亮望着二十几棵在风沙中舞蹈的小树,一步一回头朝宿舍走去。当夜,程明亮记下了这样一段话:“干旱的山间,含碱重的小河沟像一道道哭干的泪痕。直面生命断裂处的人物画面,不知道该为自己庆幸,还是该悲哀他人的不幸。在地表深处,这样的不幸凸现了人类的最坚强与执著,这就是——生存的勇气。”

 幼小的心灵过早承受了生活压力,乃是人类的一大不成性。驰骋着太阳的行踪,闯过一帧动感的画面,高原上那双渴望的眼睛在游动,洒落出一种我要读书的宽广音域。

 看到古孜丽时,程明亮想起了著名摄影记者解海龙拍摄的那幅大眼睛照片。走回从前,程明亮有过自己的童年,虽说那时的生活条件和读书条件比古孜丽稍微好些,但自己渴望读书的欲望也强烈,再说过来,如果当初没有父母亲硬撑着种田、砍柴,换来几张打皱的钞票,自己何以能上大学?

 古孜丽早年失去了父亲,母亲在贫瘠的土地上挥尽汗水也没有多余的钱供她上学。那天,程明亮匆匆找到了借住在县城亲戚家的古孜丽。望着那张本该娇嫩却被风沙吹得潮红而干裂的小脸,心里一下子像堵上了一团棉花似的:“这双眼睛多么像《中国青年报》上发表的那幅照片上的眼睛啊!她不应该成为人类不幸的一个分子。”书包、学费,程明亮一古脑递了过去。

 新学期又要开学了,程明亮发觉自己三年的援疆工作要结束,“古孜丽今后的学费怎么办?”想了又想,摸摸自己的工资袋,早已干瘪了,向县里去报销办公电话费嘛,自己又说不出口,县里财经紧得无法使人相信。“喂,儿子睡了吗?我这里经济有些困难,需要捐助一位学生,寄些钱来吧!”电话从南疆打到德兴铜矿家属区。给古孜丽留下了5年的学费和铅笔、橡皮擦之类的学习用品,程明亮企望自己微薄的力量能给帕米尔高原留下一点点新的希望。

 三年就这样过去了,走近几十棵自己曾经像孩子一样抚育的小树前,程明亮心里有一股异样的眷念,小树啊!你们就是我留在乌恰县的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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