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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22157的博客

江西省作家协会会员、上饶市作家协会理事、鹰潭市作家协会会员。在全国有影

 
 
 

日志

 
 
 
 

那个下着细雨的日子,我约会家乡  

2008-05-05 14:01:4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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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明时分给父亲上完坟后,我冒着毛毛细雨,独自一个人戴着斗笠走在泥泞小道上,感受家乡的山山水水、感受家乡的风土人情。这一刻,我没有了往日的烦恼、没有了往日的焦燥,完全可以想自己所想、思自己所思。

   从父亲的坟地下来后,走了十几米远,我就折向了一条田塍。脚下的这丘水田,面积虽然不大,我的记忆却非常深刻、印象依然清晰。五岁那年,也是一个毛毛细雨的黄昏,我们生产队的一头大水牛牯和水角生产队的一头大水牛牯在这丘水田里打得不可开交,犄角碰得震山响……看到这阵势,两个生产队的干部束手无策,气得全身发抖,站在一旁大声地喝骂着两头牲畜,而两家养牛户的男人却“叭哒、叭哒”狠狠地吸着烟斗,蹲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正当大家无计可施时,一位长辈拄着拐杖颤颤微微地边走边喊:“快用火把去烧,快用火去烧呀!”听到这喊声,大家好像突然明白什么似的,七手八脚抱来了一大捆稻草绑在几根竹篙上点燃后,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卷起裤筒、跳进水田里,不顾一切地举着火把伸向犄角相抵、打得正酣的两头牲畜中间。没几分钟,在火把的“劝说”下,有一头牲畜终于鸣金收兵,落荒而逃。看来,火的脾气比牛的还要大、性子比牛的还要烈。

   水田,还是这丘水田。如今,两头大水牛牯当年厮打的痕迹早已被岁月的风雨抹平了,只剩下一片参差不齐的荒草。

   沿着一条水圳,逶迤地穿过一片没有围栏的菜地。这片菜地,我很熟悉,参加工作回乡探亲时也多次赤着脚在黄昏里和母亲一起锄草、拔菜秧。赤脚和土地亲吻是很惬意的。这个时候,偶然也会遇到个别晚归的牧人挥着鞭子,赶着黄牛、或水牛走在菜地旁的那条小路上。一般情况下,牛的嘴上都要套上一个竹蔑做的篓子,以防吃了路边的蔬菜、或庄稼。乘着母亲摘菜的机会,我蹲在路边仔细观察着一小堆一小堆的蚯蚓屎……小时候,我和小伙伴们每天都要带上竹筒、水桶、木勺和两小块茶子枯饼去“闹”蚯蚓。将一瓢瓢枯饼水浇在有蚯蚓屎的地方后,不久,一只只蚯蚓就一伸一耸地爬上了路面。我们两手并用,将它们一一捡到竹筒里,提回家去养鸭子。蚯蚓是环节动物、身体柔软,能疏松、肥沃土壤,鸭子吃了不仅长得快,而且还毛色油亮。现在,家乡的大部分小学生已不再需要去“闹”蚯蚓喂鸭子了,因为他们的父母在外打工赚钱,逢年过节、或平常日子都可以从圩上买到。

   四月的家乡,山青了、水绿了,树上光秃秃的枝桠也绽放出嫩嫩细芽。信步穿过几户人家,忽然,前面有一抹红光透过毛毛细雨映入眼帘。我眼前一亮,好奇地抬眼望去,一幢白墙青瓦的屋后园子里,有三棵大桃树点缀着好多火苗似的桃花伸出了墙外,在毛毛细雨中骄傲地燃烧着。我欣喜若狂,急不可耐地跑过去,折下一枝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后仔细地端详着……没有绿叶的枝条上缀满了花蕾、或花朵。它们是那么地鲜艳、那么地高傲,是不是在向世人宣示自己无与伦比的美丽,还是要陪衬这个春天?不管怎么说,只要有它们优雅的点缀,家乡似纱似绸的毛毛细雨就有了灵性、有了生动。我正沉浸在漫无边际的想像中,突然一股炊烟从这家人家的烟囱里冒出来,袅袅娜娜,慢慢地浮向三棵大桃树。

   我又转向另一条小路。这条小路两边尽情地泼洒着一波又一波的绿意……它们绿得有韵有致、绿得郁郁葱葱、绿得无拘无束、绿得沉静庄严。转过一个弯,我站在一棵大桐树下。不知不觉,我被树叶上“嘀哒,嘀哒”落下的水珠吻着了面颊,吻到了脖子。在毛毛细雨的融融世界里,我已陷入了梦一般的境地……猛然间,耳边有一股细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我揉了揉眼睛,抬起头看过去,眼前立即出现了一股跳动的火焰,一位身穿大红夹克衫、着青色裤子的姑娘,被绿色的小草衬托得非常和谐,的确有一种“万绿丛中一点红”的风情和诗意。姑娘望着雨中凋谢的桐树花,一动也不动地任风吹动衣角、任雨水模糊眼睛。也许,姑娘心思已延伸到了很远的地方;也许,姑娘触景生情后正在展开想象的翅膀;也许,姑娘是为了排遣浮躁、抚去忧伤,或者消除莫名的烦恼。我不忍心打扰她,轻轻地、悄无声色地离开了大桐树。

   在家乡涎人欲滴的美丽四月,心也脱离了喧嚣的尘缘,得到些许宁静。眼前的一切是一幅碧色潋滟的图景:雾有些缠缠绵绵,应是浸淫了桃花、李花和和各种山花的缘故吧?没有了那些纷纷扰扰的喧嚣嘈杂;山与田和树与水的影子含情脉脉,应是恋人温柔的眼睛喽?曲曲折折地直抵内心、直抵灵魂深处。我拖着沾满黄泥的双脚,来到了一厢绿色的篱笆前,只见枝枝蔓蔓相互攀缘的叶子间还藏着一串串紫色的豌豆花、粉色的喇叭花、黄色的白菜花,一会儿蹦、一会儿跳,在毛毛细雨里尽兴尽致绽放着……突然,我又看见左手边水田里那秧厢上的谷种已冒出了尖尖嫩芽。气温回暖后,它们就会茁壮成长,待长成秧苗便莳进别的水田里。想想它们在风中翩翩起舞、相依相偎的模样,自己心中的梦,是否会随着气温的回暖渐渐复苏?自己的爱情,是否会随着气温的回暖得以升华?

   带着一丝自己也无法回答的疑问,我信步来到老屋前,首先跳入眼帘的便是承载了厚重历史的祠堂。解放前,这座祠堂是宗族的骄傲、宗族的威严象征,解放后还做过宗族的学校,上辈不少的男性(那时女孩没有书读的)在这里念过书。直到上世纪八十年代初,这座祠堂还是很热闹,夏天吃过中饭后,大大小小的男人们都带上一张席子,或一块塑料布聚在一起休息、聊天,逢年过节更像赶圩一样,挤得水泄不通。如今,这座祠堂似风烛残年的老人,已毫无生气,怕是再也经不住岁月的侵蚀了。我叔叔陪我进去时,除了一个本宗族的守门人外,没有见到其他一个人影,偌大的空间静谧得有些吓人,也冒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氛,那两口天井边的大条石上长满了青苔,走在上面不小心还会滑一跤。守门人告诉我说,周围的人家几乎都搬走了,剩下的只有二三户,大人出去打工了,小孩又很少来,只是清明节、七月半和过年,还有些大人、小孩来祭祖。后来,叔叔告诉我:“前些年,这座祠堂的右边厢房全部塌了,左厢房如果不及时大修,近几年倒塌的可能性非常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主体建筑也就危在旦夕了。”去之前,我曾站在远处对这座祠堂扫视了一遍,觉得右厢房虽然修缮好了,但外观并不好看,没有了当年的那种气派,有点不伦不类。叔叔又告诉我:“右厢房倒塌不久,几个老辈召集各小族的负责人开了三次大会,最后决定每一个红丁(男性)要出三十块钱,多则不限,筹到一大笔款项后,在去年已全部修缮一新,只是高度减了一半。”走出祠堂,我踏着霏霏的薄雾想,老祖宗的这笔财富还能保留多久、还能传到哪一代?

   约会家乡,最好是在四月天。这个时节,风也斜斜、雨也细细、叶也清清、花也艳艳……只要不担心鞋子沾连上点滴泥泞、不担心裤脚被浸湿了,戴着斗笠悠然漫步在朦胧的山野乡路上、或穿行于老屋的幽巷中,任凭细雨温柔地轻吻自己的脸靥,心里就会有几分亲近和几分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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